卷五十·職官部六
令長
《左傳》曰:子皮使尹何[注]原訛問,據馮校本改。爲邑,子産曰:少,未知可否,子皮曰:使夫往而學焉,夫亦愈知治矣,子産曰:不可,人之愛人,求利之也,今吾子愛人則以政,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,其傷實多,子之愛人,傷之而已。
《晏子春秋》曰:景公使晏子爲阿宰,三年而毀聞於國,公不悅,召而免之,嬰謝曰:嬰知過矣,請複阿,三年而譽必聞於國,公召而賞之,辭而不受,公問其故,對曰:昔者嬰之所治當賞,而今所以治當誅,是故不敢受。
《說苑》曰:宓子賤治單父,彈琴,身不下堂,單父治,巫馬期亦治單父,以星出,以星入,日夜不處,以身親之,而單父亦治,巫馬期問其故,宓子曰 :我之謂任人 ,子之謂任力,任力者勞,任人者佚。
又曰:晉平公問趙武曰 :中牟三國之股肱,邯鄲之肩髀也,寡人欲其良令也,其令空,誰使而可,趙武曰:邢子可,公曰:邢子非子之讎邪,對曰:私讎不入公門。又問曰:中府之令空,誰使而可,趙武曰:臣子可,故外舉不避讎,內舉不避子。
《新序》曰:昔子奇年十八,齊君使之治阿,既行矣,悔之,使使追之,未到阿,及之還之,已到,勿還也,使者及之而不還,君問其故,對曰:臣見所以共載者白首也,夫以老者之智,以少者決之,必能治阿矣,是以不還。
《史記》曰:西門豹爲鄴令,會長老,問民所疾苦,禁巫祝爲河伯取民之女爲婦,鑿渠十二 ,灌溉民田,到今皆得水利。
《漢書》曰:焦延,字子貢,爲小黃令,以伺候先知,奸邪盜賊不得發,愛養利民,當遷,三老官屬上書,原留延,有詔許之。
又曰:蕭育爲茂陵令,會課,育第六,而陳令郭舜殿,見責問,育爲之請,扶風怒曰:君課第六,裁自脫,何暇爲之左右,及罷,傳召茂陵令詣後曹,當以職事對,育徑出,曹書佐隨牽育,育按佩刀曰:蕭育杜陵男子,何能詣曹也,遂趨出,欲去官,明旦,詔召入,拜爲司隸校尉,育過扶風府門,官屬掾吏數百人,拜謁車下。
又曰:召信臣以明經甲科爲郎,出補穀陽令,舉高第,選上蔡長,其治視民如赤子,所居見稱述。
司馬彪《續漢書》曰:牟融舉茂才,爲豐令,視事三年,政化流行,縣無獄訟,吏畏而愛之,治有異迹,爲州郡最。
又曰:卓茂遷密令,其治民,舉善而教,不能則勸,口不出惡言,勞心憂念,吏民知其有緩急,以恩信待吏,吏畏而愛之,不忍欺也,元始中,天下蝗,河南二十縣蝗,獨不入密界,督郵書言,太守大怒,自出案行密界中,實然,乃驚。
又曰:魯恭爲中牟令,導民以孝,推誠而治,建初中,郡國螟傷稼,犬牙緣界,不入中牟,河南尹袁安,疑其不實,遣仁恕掾肥親往察驗之,恭隨行阡陌,俱坐桑下,有雉止其傍,有童兒,親曰:何不擊之,兒曰:雉方將雛,親矍然而起,與恭訣曰:所以來者,欲察治之善惡爾 ,今蟲不犯境,此一異也,化及鳥獸,此二異也,豎子有仁心,此三異也,久留徒擾賢者,可[注]《太平禦覽》二百六十七作耳,當屬上爲句。還府,以狀白安,美其治,以勵屬縣。
又曰:孔奮守姑臧長,治有異道 ,時天下擾亂,河西獨安,而姑臧市日四合,爲河西富縣,每前長居官數月,輒致貲産,奮在姑臧積四歲,財産不增,奮素孝,自來爲長時,供養至謹,在姑臧,唯母極膳,妻子飲食但蔥韭。
又曰:蔡肜除偃師長,視事五年,縣無盜賊,州課第一,遷襄賁令,時盜賊抄掠,肜到官,誅奸猾,縣界清靜,詔書增秩一等,賜縑百疋,冊書勉勵。
又曰:劉寵除東平陵令,是時民俗奢泰,寵到官躬儉,訓民以禮,上下有序,都鄙有章,視事數年,以母病棄官歸,百姓士女,攀車距輪,充塞道路,車不得前,乃輕服潛遁。
又曰:劉騊[注]《太平禦覽》二百六十七作劉駼騊,按當作劉騊餘。爲溳[注]禦覽作湞。陽長,政化大行,道不拾遺,以病去官,童謠歌曰 :悒然不樂 ,思我劉君,何時複來,安此下民。
又曰:虞詡爲朝歌長,故舊皆吊,詡曰:難者不避,易者不從,不遇盤根錯節,何以別其利器乎。
又曰:公孫述補清水長,太守以其能,使兼治五縣,政事循理,奸盜不發,郡中謂有神明。
又曰:虞延除細陽令,每至歲時伏臘,休遣徒系,各使還家,並感其恩,應期歸,有一囚,於家被病,自載詣獄,既至城門而死。
又曰:董宣爲洛陽令,甯平公主乳母奴,白日殺人,因匿主家,吏不能得,及主出行,以奴驂乘 ,宣於太[注]《太平禦覽》二百六十六作大。夏門亭候之,乃駐車叩馬,以刀畫數主失者三,叱奴下車,格殺之 ,主即馳車入宮,上大怒,召宣,令欲死乎,宣叩頭曰 :臣奉法之吏,不敢縱法,不欲死也,上曰:捶之,宣曰 :原一言 ,死無恨,上曰:何言,宣曰:陛下聖德中興,而縱奴殺良民,以奴殺臣,臣死之後,陛下何以治天下,捶殺臣 ,不如臣自殺,即以頭撐楹,流血被面,上令小黃門持之,曰:癡令,叩頭謝主,宣不從,上頓癡令頭,宣兩手據地,不肯低頭,上敕強項令出,詣太官賜食,事具公主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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