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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集注

作者:朱熹   发表时间:2025-04-04 00:37

孟子集注 附录

四书章句集注定本辨


  辛未夏,儿志忠学辑四书朱子注之定本,句考之而有所疑,折衷于予。此非易事也,得不尽心焉!定本句有不待辨者,有 犹待辨者,有不可不辨者。

  不待辨者维何?如大学诚意章“故必谨之于此,以审其几焉 ”,为定本;其初本则曰 :“慊与不慊,其几甚微 。”如此 之类是也。犹待辨者维何?如大学圣经章“欲其必自慊 ”,此 初本,非定本;其定本则曰 :“欲其一于善。”论语为政章 “行道而有得于心也”,此初本,非定本;其定本则曰:“得于 心而不失也。”如此之类是也。不可不辨者维何 ?如中庸首章 “盖人知己之有性,而不知其出于天;知事之有道,而不知其 由于性;知圣人之有教,而不知其因我之所固有者裁之也。故 子思于此首发明之,而董子所谓道之大原出于天,亦此意也。” 此实非定本,其定本则曰 :“盖人之所以为人 ,道之所以为 道,圣人之所以为教,原其所自,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。学 者知之,则其于学知所用力,而自不能已矣。故子思于此首发 明之,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 。”如此之类是也。

  所以一为不待辨,一为犹待辨,一为不可不辨,何哉?吾苏坊间所行之本,多从永乐大全本。相习既久,人情每安于所 习,而先入者常为主。诚意章“故必谨之于此,以审其几焉”, 凡所习坊本既与之相合矣,久而安之矣,此固宜不待辨矣。若 夫圣经章“一于善”句、为政章“得于心”句,二者虽有善本 可证,又有朱子及先儒之说,然皆与坊本不合,所以犹待辨也。 “盖人之所以为人”一段,既与所习熟之坊本不合,为见闻所 骇异,而善本及先儒疏释本又但从定本而无所辨说,而又为小 儒之所訾,得毋益甚其骇异?所以不可不辨也。

  今试辨之:所以知“人之所以”一段之为定论者,我朝所?刻宋淳佑版大字本原自如此 ,即此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矣 。 朱子仪礼经传通解全载学庸注,其于此段,亦原自如此。朱子 之子敬止跋云 :“先公晚岁所亲定,为绝笔之书,未脱稿者八 篇 。”则殁后而书始出也。殁而始出,则学庸注岂非所改定者 乎?于此又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矣。是则此段之为定本,得斯 二者,正可以决然从焉而不必有旁求矣;而况又下及纳兰氏翻 刻西山真氏四书集编亦如是。集编惟学庸为真氏所手定。真氏 亲受业于朱子,而得其精微者也,则其手定学庸集编,安有不 从最后定本而遽取未定本以苟且从事者乎?于此又益可知其为 定本而无疑也 。格庵赵氏四书纂疏亦如是 。赵氏,其父受业 于朱子之门人,故以所得于家庭者?求朱门之源委而作纂疏, 又岂有不从最后定本者?于此又益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也。东 发黄氏所着日钞,亦全载学庸注,而此段亦如是。黄氏亦渊源 朱子而深有得者,日钞皆其著作,而乃载章句,岂苟然哉?此 其为定本又益可无疑也。云峰胡氏四书通,此段亦如是。自南 宋至前明,为朱子注作疏解者多矣,若四书通,可谓最善,而 通于此段亦如是,但惜无辨说。然以他处有辨者推之,此其为 定本又益可无疑也。旁求之,复有如此,何不可决之坚矣,而 坊本则皆作“知己之有性”云云。考其缘由,则惟辑释之故: 而穷究其源,则自四书附录始也。辑释者,元新安倪氏士毅所 作也;附录者,宋建安祝氏洙所作也。今坊本四书注,皆仍明 胡氏广永乐大全本。大全只剿袭辑释,学庸尤无增减,虽谓永 乐大全即倪氏之书可耳,其于胡氏又何责焉?故论坊本所从之 缘由,不谓大全而谓辑释也。倪氏之师,定宇陈氏栎也。陈氏 着四书发明,惟主祝氏附录而已。倪氏惟师是从,亦惟主附录 而已。故穷究坊本所从之源,则惟在祝氏之附录也。诸儒或多 从祝氏者,只以其父讳穆,字和父,为朱子母党,尝受业于朱 子。然迹和父所着方舆胜览一书,则其人近于风华淹雅,未必 内专性学者。今祝氏四书附录虽未见其全书,而即辑释所载引 诸说以观之,是直不知有定本,已为四书信道之矣。四书通曰: “如为政章祝本作‘有得于心’,则于改作‘得于心而不失’, 祝未之见也 。”通之说有如此,仍倪氏后生不能择善以从, 而因阿其师以及祝氏。至颠倒是非,即朱子口讲指画之言,而 亦弗之信焉,何其无识欤?而祝本之为非定本可以决然矣。然 犹可委者,曰“源略远,派亦分矣”;乃祝本之为非定本,更 有即出于朱子后嗣之人之言为祝氏微辨者,即出于信从祝氏之 人自呈破绽者。倪氏辑释引陈氏四书发明之言曰 :“文公适孙 鉴书祝氏附录本卷端云 :‘四书元本,则以鉴向得先公晚年绝 笔所更定而刊之兴国者为据 。’”按此语:曰“元”,宗之也; 曰“则以”、曰“所”、曰“者 ”,别有指之辞也;曰“得 ”, 则已失也。子明题祝本也如是,则是明明谓祝本与子明所得之 本不合矣,明明谓祝本非刊之兴国之本矣,明明谓祝本非绝笔 更定之本矣。朱子之家犹自失之而觅得之,况祝氏何从得乎? 其不直告以此非定本,必自有故,不可考矣。然其辞其意则显 然也,而祝氏不达。陈氏信祝本而载之于发明,而倪氏又述之 于辑释,皆引之以为祝本重,亦未达也。又何其并皆出于卤莽 耶?而祝本之为非定本更可以决然矣。祝本如此,则其相传以 至于辑释,亦如此矣;辑释如此,则其脱胎于此之大全,亦如 此矣;大全如此,则从大全之坊本,亦如此矣。总之不知朱子 改笔之所以然尔。

  今取此段而细绎之,熟玩之,即其所以必改之旨有可得而窥见者。“人之所以为人,道之所以为道”二句,浑括“天命 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”二句,不复分贴,以首节三句,原非三 平列也。道从性命而来,性命从天而来。“修道之谓教 ”,即 道中之事,即天命中之事也。其不曰“性之所以为性”者,以 经义系于明吾人之有道,而不系于明性也 。“人之所以为人, 道之所以为道,圣人之所以为教”三句,一气追出“原其所自, 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”二句来,方纔略顿,使下文“学者知 之,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”二句,直腾而上接也。 “本于天而备于我”,与此章总注“本原出于天,实体备于己” 恰相针对,虽总注多“ 不可易 ”、“不可离”两层,然“不可 易 ”即“出于天”足言之耳,“不可离”即“备于己”足 言之耳,非有添出也。即此“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”一句之 中,亦已具有“不可易 ”、“不可离”之意。性、道、教无一 非不可易,无一非不可离也。次节经文,特从首节三句中所蕴 含之意抽出而显言之,使首次二节筋络相联耳。“学者知之, 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 ”,此二句正为此节经文推原 立言之所以然处,正得子思吃紧启发后学心胸之旨。此节注要 义在此,故下文“子思于此首发明之”二句,十分有力。一部 中庸,其使学者知所用力自不能已之意居其半也。“读者所宜 深体而默识也 ”,乃是勉励之辞 。改本之精妙如此。若初本 “知己之有性”云云,尚觉粗浅而未及精深,况三平列,亦依 文而失旨,虽似整齐,而仍于第一句遗“命”字,于第三句遗 “道”字,文亦未能尽依。董子所谓“道之大原”云云,为知 言则可矣;若引来证中庸此节,则为偏重“本于天”意,而未 及“备于我”意,则是仍未免遗却亲切一边意矣。定本与未定 本相较,虽皆朱子之笔,而尽善与未尽善县殊。朱子岂徒为好 劳?岂乐人之取其所舍而舍其所取耶?乃辑释反为引陈氏之言 曰:“元本含蓄未尽,至定本则尽发无余蕴 。”是粗浅则得解 而以为尽发,精深则不得解而以为含蓄,似为无学。又引史氏 之言曰 :“‘学者知之 ,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’, 不过称赞子思勉励学者之言,不复有所发明于经 。”是以钩深 致远之言,仅视为称赞而勉励,似为无见。又引陈氏之言曰: “‘知己有性’六句,义理贯通,造语莹洁,‘所以为人 ’三 句,未见贯通之妙。至‘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 ’,其义方始 贯耳 。”是讨寻章句而仅乃用其批评帖括之笔,似为无知。此 所以缪从祝本,而致令圣经贤传传授心法之文,大儒毕生尽心 力而为之以成其至粹者,千百阙其一二,故曰不可不辨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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