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 治安药石 戒饬将帅之道四
将帅好战
臣闻兵家之法，战则败，不战则胜；兵家之秘，有战则有，不战则无败。兵非果不事夫战也，战则胜负之事均矣。兵，事也，战，死道也，胜负可听于自然也。夫斗胜负于死生之者，谓之战。知其必胜而后战者，谓之谋伐。谋者，孙子谓“上兵”，而攻城、伐兵之策皆为次下。故齐人之得舒不曰，而曰败。鲁人之于蔡不曰战，而曰入。齐人之于纪不曰战，曰如。韩信之于安邑不曰战，而曰袭。曹公之于江陵不曰战，曰下。皆不战也。夫邀整整之旗，击堂堂之阵者，战也，士之事也；立于不败之地，而不失敌之败者，不战也，将帅之也。以将帅之事而责士卒固不可，况以士卒之事而责将帅哉
今之将帅所以动辄败衄者，皆专学战而未得夫不战之妙也。战易，学不战难。《司马法》论：“国虽大，好战必亡。”惠王败辱于齐、楚，丧地于秦，盖专于糜烂其民之战。故王有征而无战。孙子以不战而屈人之兵，为善之善；舍是之外，百战百胜，亦所不取。不得已则斗，未有得已而斗者也。臣欲望朝廷严饬诸军将帅，招致谋夫策士，讲求不战之法，则之后篇亦其万一。若夫斗智角力于胜负未分之地，臣所不取。谓将帅好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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